办公室的空调开得邪乎大，我光着膀子啃着半根烤肠，手里的文件“啪啪”就是啪啪响，跟跟抽自己脸似的。陶先生办公室的电话铃就这时候不识趣地炸了，我随口接起来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喂？哪位啊？……哦，大老板啊，听您指示呢！”

电话那头陶先生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：“姜瑶，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咽口唾沫，含糊道，“在……在米其林三星的‘法式小厨’，刚吃上法棍，准备配点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陶先生嗓门陡然拔高，“马上到我办公室来！”

呵，还敢摆谱？我翻了个中指， blatant地对着手机，然后慢悠悠地朝嘴里塞了口烤肠：“知道了，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对着外卖小哥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陶先生爱管天管地，现在倒好，连我吃什么都要过问，这前夫当得太尽职了，简直是24小时在线VIP服务。不过，这服务可不收费，还倒贴我房子车子娃。

前天刚送走我妈咪，今儿就要滚蛋？陶先生以为他钱多烧得慌是不是？我夹着烤肠，往陶氏大厦走。电梯里碰到西装革履的陶先生，他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眼神像要把我钉在地上：“姜瑶，你消停点！”

“消停？”我勾起嘴角，吐出半口烤肠碎，“陶总，您不也刚消停？您费尽心机对我妈咪下手，现在又想赶我走，这圈可真绕。”

陶先生脸色一沉，大概是觉得我这嚣张态度太过分，往我面前一站，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：“姜瑶，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？签了离婚协议，立刻搬出去！”

“麻烦？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第一，我妈咪怀孕生了个宝宝的麻烦。第二，您非要装模作样假结婚的麻烦。第三，您现在突然要当甩手掌柜的麻烦。”

电梯到了顶楼，门一开就是陶先生的办公室，我哼着小曲儿晃进去，随手把烤肠袋扔在茶几上。陶先生靠在太师椅里，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气氛僵持得能滴出水。我挑挑眉，把随身小包往沙发上一扔：“怎么说话呢？大老板的义务，难道不包括给我妈咪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月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