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生抱着膝盖蹲在墙角，看着地上那截断裂的木头，手指冰得发僵。冷风刮过破洞的衣袖，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但他没再起来，就那么蹲着，像一截被风霜打蔫的野草。

刚才还跟恶霸对峙，热血上头觉得自己挺牛逼，现在风一吹，英雄梦碎得跟地上的木头渣子似的。林晚生叹了口气，小的动静，大的动静，人生啊，比他这身子骨还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一块干硬的面包，啃都啃不下去。

“喂！还活着吗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前面的巷口传来。

林晚生猛地抬头，心脏漏了一拍。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女孩，穿着黑色紧身衣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拿着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弹簧锁。她的眼神锐利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林晚生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活……活着。”林晚生瓮声瓮气地回答，声音干得像要冒烟。

女孩没再靠近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，嘴角勾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“挺能撑的，不像某些人，惹事了就跑得比谁都快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刺。

林晚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她是谁，王城有名的“黑玫瑰”，道上没人敢招惹。上次他得罪了人，就是这女孩出头来摆平的。他当时还觉得这女孩冷冰冰的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眼神冷得能杀人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林晚生警惕地问，声音都发颤。

“捡东西。”女孩没看他，指了指地上的木头，“你扔的，我拿回去当柴火。”

说完，她弯腰捡起那截木头，动作麻利。林晚生傻眼了，她就为这事过来？本来还以为要吃大亏，结果……

“滚吧。”女孩把木头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，”林晚生看着她背影，突然开口，“我……我那面包，分你一半。”

黑玫瑰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“你留着。”

林晚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我穷，就一块。”

黑玫瑰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但从怀里掏出一块钱塞到他手里。“去吃你的面包吧，别在这儿冻着了。”

林晚生拿着钱，心里热乎乎的。他冲女孩挥挥手，小跑着追了上去。“我叫林晚生，谢谢你。”

黑玫瑰脚步没停，只是淡淡回了句：“我叫顾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