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四海的皮鞋跟砸在硬地上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操场里格外刺耳。他皱着眉头，双手插兜，像只巡视领地的公鸡，一步步往女兵们聚着的地方走。九个女兵，像九朵炸开的向日葵，让他走近了，眼睛都亮了起来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。

“你看他那怂样，肯定是被 modulo 给欺负了。”说话的是个叫花枝的女兵，嗓门大得能顶掉房顶瓦。 “我看不是，”旁边个叫铁柱的，平时跟花枝不对付，此刻也凑上来分析，“人家那是害羞，运作上来了，脸都红了。”

楚四海压根没听她们瞎掰，眼睛就盯着那个蜷缩在地的迷彩身影。那身影确实太小了，几乎跟周围粗糙的树皮融为一体。迷彩作训服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子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T恤。

“喂！”楚四海扬着手臂，冲那身影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是没压住火气，“装什么装！有本事起来，跟老子对练两个回合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那身影猛地弹了一下，像是被野猫子踩了尾巴，慌乱地抬起头。这一抬头，差点没把楚四海惊出声来。那张脸，小，尖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此刻正瞪得溜圆，里面全是惊慌和委屈，兔子似的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那身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什么？”楚四海看着她那副磕磕巴巴的样子，心里那股邪火倒是不怎么旺了。这小丫头，看着瘦弱，刚才那几下，下手还挺狠，胳膊上还有自己留下的红指印子。

“我、我就是觉得这训练场土太硬，硌得慌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楚四海看着她，突然没来由地觉得有点憋屈。自己是兵痞，是出了名的怕麻烦，可也不能这么没底气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扬起下巴，把胸脯挺得溜儿直：“行了！行了！我知道错了，还不起来！磨磨蹭蹭做什么！”

那丫头被他唆得，脸更红了，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，耳朵尖子也红得像要滴血。她咬着嘴唇，好半天才站起来，一站起来，身板更是显得单薄，膝盖都有些发软，摇摇晃晃的，像风一吹就要倒。

“谁、谁怕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