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妈重生了？”

凌晨三点，老刘猛地坐起来，额头青筋暴突，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发酵粮食的馊味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钻心的疼！

“嘶——真他妈疼！”老刘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自己。土坯墙上贴的旧报纸，日期赫然是1983年2月15日。抽屉里那块锃亮的塑料怀表，也是他上辈子用来装“计算器”的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
“妈的……老子要重生了？”老刘呆坐在地上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上辈子他可是个技术员，凭着一股子钻劲儿，硬是把工厂那套进口设备给摸透了。结果呢？老婆跟人跑了，留下个拖油瓶，自己还病了差点撒手人寰。要是能重来……老子不干了！

“砰！”

老刘把脑袋狠狠磕在墙角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老刘啊老刘，你咋就喝成这样了？发誓要重新活过，合着我真给逼出来了？”他想起昨晚，酒桌上老同学老王跟他吹牛，说重生牛逼，结果他喝高了，对着这间破屋子立下的军令状。

屋外传来几声狗吠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老刘赶紧穿好衣服，哆哆嗦嗦下床，准备去交公粮。

“我说你交啥呢？你这是去交公粮还是交罚款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老刘回头一看，是他那精神病的爹，正眯着眼睛拍了他的大腿一下。

老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：“爸！快天亮了，我去街坊家串个门，你……你先睡会儿。”

“串门？你小子又想干啥坏事儿？”老刘爹眼神浑浊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。“昨天你跟老李那小子喝得烂醉，是不是又想偷他那头肥猪？”

老刘哭笑不得：“哪有，我就是去问问公粮的事。爸，你歇着吧，我走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老刘爹一把拉住他，“你妈呢？昨晚跟老王那小子鬼混，是不是又把家里那点米给败光了？”

老刘嘴角抽搐：“我哪败光了她给的米了？我就是去问问该咋交公粮……”

“交公粮……哦对！”老刘爹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公粮得早点交，去粮站！慢了就要罚款！”

老刘无奈地点点头，推着老刘爹坐回炕上，自己则匆匆打开门，一股寒风吹得他一个激灵。邻居家的王婶正蹲在门口洗菜，看见他立刻叫住：“刘强，今儿啥日子啊，还没走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