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铁镣磨得骨头生疼，沈璃觉得自己像块被扔在阴沟里的烂肉，连张脸都被打的鼻青脸肿。油灯的光晕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像两盏恶毒的眼睛。

"沈璃，你真以为你不配做沈家主母？要不是你心善，那个野种早被你害死了！" 桃娘尖利的嗓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，她脖颈上的红绳勒得生疼，带着硫磺的气味往肺里钻。

"啪！" 椅子腿砸在地板上，沈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，但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那是她的大丫鬟，当初堂堂名门闺秀，如今却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。

"你起来！" 她咬着牙说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。桃娘像是没听见，继续"呜呜咽咽"说些难听的话，"要不是丽娘心软，小姐你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..."

沈璃突然笑了，笑得发颤，"丽的娘亲下葬那天，你亲手撒的纸钱吧..."

"你胡说！" 桃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确实。" 她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平静，"我重生了，从丽娘手里夺回一切的那天开始。"

桃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暴起抓向沈璃的脸。沈璃抬手轻描淡写格开，袖中的针尖划过桃娘的手背，却不深，"疼吗？这还不够..." 她抚摸着脸上的伤口，冷笑道，"当年丽娘杀我相公的时候，可疼了三十七刀呢。"

牢卒慌忙拉开两人，"疯女人！还不老实跪着！"

沈璃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前世她天真，总以为人心是肉长的，结果被最信任的人掏空家产，害死相公，最后还连累娘亲被浸猪笼。重生归来第一天，她看着桃娘那张得意洋洋的脸，突然觉得...很有趣。

"你们谁想走?" 她环视着三个牢卒，突然展开双臂，"谁跑谁就是英雄。"

一个牢头哀嚎着扑过来，却被沈璃轻易踹飞。她像只母豹子般在狭小的牢房里腾挪，十几个大男人转眼就被撂倒。混乱中，她摸到墙角瓮里藏着的小刀，手指摩挲着刀面冰凉的触感。

桃娘瘫坐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："小...小姐...饶命..."

沈璃蹲下来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："告诉我，当年是谁给了丽娘那个主意？"

"是...是庙里的老道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