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。铁镣叮当作响，在阴冷的地牢里回荡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小姐，如今连个囚犯都不如。可奇怪的是，她一点也不恨，反而有种近乎贪婪的兴奋。

“沈璃，看看你，还敢提沈家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，沈璃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那个王八蛋管事，正是当初把沈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之一。还有那个恶毒的丫鬟，林婉儿！今天，是报应临头了。

沈璃挣扎着抬起头，脸上还残留着鞭痕，血迹和灰尘混在一块，狼狈是狼狈，却自有一股不屈的傲气。她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。“我沈璃，就算跌入尘埃里，也还是沈璃。”

管事冷笑，“死到临头还嘴硬？告诉你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沈璃闭上眼，心中却一片清明。她记得，就在这个时候，林婉儿曾经也是这样笑着，然后用她那双白皙的手，亲手递上了毒酒。哦对了，她忘了，林婉儿似乎是被大火烧死的，所以……她大概死不了。嗯，是死不了。

“要死，也得我选时间。”沈璃睁开眼，眼神幽深，像淬了毒的蛇，“听说，沈家最近的生意，做得不错？”

管事一愣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什么？”沈璃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虽然身体虚弱，但那股子气势，竟是越发放出了，“沈夫人最近好像又买了不少地？还有那家酒楼，听说也换新东家了？钱呢？是不是该给我沈璃结账了？”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，连管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。这死囚，怎么突然说起这些？

沈璃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怨恨味道。没错，是怨恨，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她缓缓走向牢门，手指轻轻触碰着冰冷的木门。
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她开口，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然后，我保证，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管事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沈璃猛地扬起手，狠狠地给了管事一巴掌，“把钥匙给我！”

“啪！”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响起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管事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