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论文？”陆离拖长了声音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顾此脸上，“你看看你，头发都快愁白了，你导师知道了得担心死。说了多少次，别整天钻图书馆，你这段关系，还得靠我呢。”

顾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耳朵有点发烫。她不是没想过陆离的好，可这好里带着的理所当然，像根刺，扎得人别扭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推他一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要是真帮她，就该想想她到底需要什么，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施舍。

陆离看她这副委屈样，心里更来气。明明是利用他，还得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被她后脑勺一偏躲开了。

“陆离，”顾此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我的事情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陆离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火。他收手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：“你还会处理？那你上次怎么求着我帮你跟导师说情？”

顾此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件事，是他帮她，可她心里清楚，他是有目的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陆离，我们分开吧。”

陆离猛地一震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挑眉：“你说什么？分开？顾此，你疯了吗？”

“我是不是疯了你心里清楚得很。”顾此盯着他的眼睛，不躲闪，“你对我，从来就不是真心。我不想再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
陆离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习惯了顾此的顺从，突然的反抗让他措手不及。他梗着脖子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：“你敢走？你走了谁给你铺路？谁给你跑关系？”
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顾此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，“我不可能永远都依赖着你。”

陆离看着她决绝的侧脸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甩甩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就算她要走，他也不能让其他人抢走。他冷哼一声：“行，你想分开是吧？我成全你。但是你得记住，以后少求我，我帮你是情分，不帮是本分。”

说完，陆离转身就走了，留下顾此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这一步是她早就该迈出的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