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的话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顾此浑身一颤。她抿着唇，指节死死攥着衣角，指甲陷进布料里都感觉不到疼。这栋教师公寓里冷得像地窖，冷气开得最大，可她觉得寒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。

"陆离，"顾此声音压得低低的，"我每天就是看文献、做实验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"她不敢抬头看他，怕眼睛会不争气地掉下来。他的冷嘲热讽像水蛭，一点点吸干她仅存的力气。

后背传来纸张被撕碎的声音。顾此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陆离将一份实验报告揉成团，狠狠砸在地上。"这不是我让你修改的报告？"他的眼神像要吃人，"我给你的修改意见呢？你这半个月都在干什么？"

顾此的喉咙发紧。她走到那团纸前，弯腰捡起来，指尖触碰到纸张时，控制不住地发颤。"陆离，你冷静点..."

"冷静？"陆离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撞到她，"你让我怎么冷静？你的导师都来问过两次了！"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人疼，"是不是那个姓程的又来给你灌迷魂汤了？"

顾此的力气被打倒在地，她挣扎着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"我没有..."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陆离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像毒蛇吐信。"别装了，顾此。"他松开手，退到沙发后面，"我知道你心里盼着什么时候能摆脱我这个烂泥塘。"他顿了顿，"可惜啊，毕业论文没我签字，你休想走得了这所大学。"

顾此看着他，心脏像被攥紧了。"陆离，你就不能放过我吗？"

"放过你？"陆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要跟我在一起？"他斜眼看着她，"现在我是你的靠山，你就是想爬下这个靠山？我说过多少次，我的资源不是让你用来追求别人的！"

"我..."顾此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盯着地面上的纸团，突然想起程迟上次来看她时说的话："顾此，你值得更好的。"他当时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声音很轻，"不要为了谁委屈自己。"

顾此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她直视着陆离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"陆离，我现在就告诉你，我们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