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走后，公寓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顾此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。她知道，这次彻底结束了。陆离那番话，字字句句都在 her 脸上划开伤口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视而不见，手指胡乱戳着。程迟应该刚从实验回来，她想起之前答应帮他处理一组数据，可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又堵得慌。

洗漱时水流声哗哗的，她却不觉得冷。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眼圈发青，顾此突然笑了。也好，终于看清了一切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她顿了顿，才解锁看。是程迟。消息很简单：「醒了？」

她回复：「嗯，谢谢你。」顿了顿，又补上，「实验数据的事……」

对面很快回了：「不急，等你方便。」 顾此盯着那几句话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松动了。她想起前几周加班到凌晨，是程迟送她回宿舍，还给她带了夜宵。比起陆离的利用，这些细节像冬日暖阳。

第二天她主动去了实验室。程迟正对着显微镜，见她来，头也不抬：「数据我看了，有几个点需要重新测。」说着，他顺手递过来一杯温水，「先喝个水。”

顾此接过杯子，温热的水滑喉咙，心里莫名安定。她发现程迟的实验室比别处干净，连培养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这人看似冷淡，实则细心得可怕。

「陆离……他说的那些话」顾此犹豫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「是真的吗？」 程迟 «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底。「他是不是这么说的？」 顾此 «沉默了。其实早该想明白，陆离对她的感情，从来都是清醒的利用。

「顾此，」程迟忽然说，「你昨天的数据，我看了很久。」 她 «抬眼。 「有些地方，不该是你疏忽。」他顿了顿，推了推眼镜，「我看过你的论文，你不适合做研究。」 顾此 «呼吸一滞。这话像针一样，直戳她死处。

但她没逃，反而迎上程迟的目光。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深潭，没有一丝嘲讽。

「为什么？」她问。 程迟 «沉默了片刻，「因为你心里总是别扭。」 顾此 «突然笑了。是啊，别扭得连自己都讨厌。

「那你呢？」她反问。 程迟 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「我只是实话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