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门打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让他激灵了一下，赶紧又缩回屋。外面零星几个早起的行人，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他。

“嗯？”他含混应了声，门轴发出抗议的呻吟。他这脑子现在跟一团浆糊似的，酒精还没完全醒。循声看去，门口杵着个穿粉色兔子图案羽绒服的小姑娘，个子不大，缩着脖子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像只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小番茄。

这谁啊？他记得昨晚温婉好像睡了，谁送她回来的？这么早还让人送上门？

“姜……姜少，你醒了？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明显的冻意。她调整了一下脚下的滑轮鞋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看，“我妈说……让我来给你送糖。”

糖？姜少挑眉，哪有早春送糖吃的？除非这姑娘脑子有坑，或者……他脑子有坑？他昨晚记得好像没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
“谁让你送糖的？”他语气不自觉地冷淡了点，这人谁啊，一大早鬼鬼祟祟跟在他家门口。

小姑娘被他的态度刺了一下，小嘴一撅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我妈说，您昨天好像喝多了，我……我担心您，就来了。”

我妈？姜少脑子里轰地一声。他低头看去，小姑娘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保温桶，桶上印着一家甜品店的logo——不是昨天温婉跟他提过，她闺蜜开的店吗？

他昨天确实喝多了，好像还迷迷糊糊跟温婉提过，他还记得疑似调戏了谁。难道是……这个送糖的？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姜少警惕道，虽然这姑娘看着挺无害，但谁不知道外面什么人。

“我……”小姑娘被问住了，显然没这个权限，“我本来在门口喊，没人应，我就想敲门……”

等等，她想敲门？

姜少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他昨晚是真喝多了，估计是胡言乱语让温婉出门去搞了个鬼，这姑娘接应上了？也是，谁家婆娘半夜被老公灌成猪，还能幽默感十足地叫人送糖来着，就温婉那暴脾气。

“行了，”姜少换了句语气，总不能真把她这小可怜骂回去，“先进来暖和暖和。”

他侧身让她进来。一股甜腻腻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一丝浓郁的奶香——是那家甜品店的特色草莓糖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