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儿苦得能把人嗓子眼儿齁出血来。

方幼清把药碗往旁边一扔，碗磕在石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龇牙咧嘴地吸溜着手指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清清，快喝药，你发热，再不喝药就要命了。”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长裙的小丫鬟赶紧劝道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方幼清斜了她一眼，小丫鬟叫小花，跟了她三年，就是没一个字儿灵光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咿咿呀呀地比划着，意思是小花你瞧这药，黄得跟 bulls**t 似的。

小花抿着嘴不说话，谁不知道方家的大小姐方幼清是个傻子呢？十六岁了，还不认得几个字，走路得人搀着，说话跟鸟叫似的，在京城的名声，比扫大街的老王还臭。

老王扫大街，好歹是把京城里脏的地方扫干净了，方幼清呢？倒腾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不是把东西卖贵了，就是弄丢了，整个一搅家精。

方家是京城里的小侯门，方幼清的爹爹方正德，是个没什么油水的小将军，在京城混得那叫一个憋屈。 cease to be a baby of the party 方正德就指望方幼清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将军府里，当个傻子，别给他惹麻烦。

可谁知道，这傻子身子骨还不怎么招人待见，三天两头地发热，不是这疼就是那疼，缠着药钱不说，还得人伺候着。

“能不能不喝……”方幼清晃着手指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花手里的药碗。这苦药，她真喝不动。

小花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把药碗一端，凑到方幼清嘴边。刚碰到嘴角，方幼清就吓得往后一缩， eficá 几乎要跳起来。

“哎呀！别别别！”方幼清乱抓着，把小花的手给薅得生疼，“我喝，我喝还不行吗……”

小花哭笑不得，小姐这反应，比谁喝水都积极。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灌进方幼清嘴里，看着她皱着脸咂摸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方幼清和小花都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只见方正德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侍卫服的侍卫。

“爹爹？”方幼清有些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