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林薇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。杯子和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，异常清晰。

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，放下手里的报纸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什么又来了？今天是几号？”

“六月十五号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答，视线扫过墙上的时钟。时针和分针精准地指向七点五十分，一分不差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还以为我记错了，今天我接你们是七点四十。不过，好像也不用急，你们慢慢来，我们随时欢迎。”

“不用急”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。她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。一样的报纸，一样皱着眉头的表情，一样慢悠悠地说“不用急”。

“我们走。”林薇拉起旁边的包，站起身。走廊上的光线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天花板上的吊灯闪了两下，突然灭了，然后又亮了。

还是老样子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向电梯。电梯门打开时，里面空无一人的，和她预想的一样。按了“1”，电梯开始下行。

回到自己住的公寓，一切如常。同样的装修，同样的布置，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都一样。林薇走进房间，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然后直接倒在床上，脸朝着天花板。

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

第三次了。

这次，她发现自己有点不一样了。好像……好像对一些事情，有了更清晰的记忆。比如，昨天，她为什么会去咖啡馆？又比如，那个穿灰色制服的老头，他到底是谁？

她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，乱糟糟的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——她的男朋友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：“林薇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在干什么？”

“你每天都在重复同一天，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可怕？”那个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，“你以为你改变了一些事情，但根本没用，结果还是一样。”

林薇握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：“谁……谁在电话里说这些？”

“我？不，我不是说这个。”那个声音顿了顿，“我是说，你醒醒吧，林薇，你这是在自欺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