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正对着屏幕调试数据，王莉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小本本。她笑得挺甜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像刚从哪个动漫展跑出来，耳朵上还带着发夹晃悠。

“林浩，你听我说个事儿。”王莉压低声音，手指头在笔记本边缘比划，“我昨天在‘深林’论坛上看到个帖子，说……”

林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嘴角刚绷出的那种“我很忙，没空和你开玩笑”的表情瞬间垮了。他放下手里的鼠标，抬头也笑了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哟，王莉，你行不行啊，一个‘乱花’一个‘浅草’，DATABASE里就这两句，你给我念上瘾了？”

王莉没生气，反而更来劲了，凑得近了些，几乎能碰到他的鼻尖。“嘿，这不是看你最近老加班，心情估计也不好嘛。就想逗逗你。”她把小本本往桌上一放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画了好几个奇怪的头像。

林浩瞅了一眼，上面写着关于城市“阴影”的讨论，什么“午夜地铁的魅影”、“写字楼深处的秘密”，后面还跟着一堆乱码和表情包。他失笑，这种事情，谁不会在网上瞎转悠？

“我说王莉，”林浩忍不住提醒，“我们公司……能不能少看点这个？上次那个‘深林自有鹿憩’的帖子，被你抄了好几句，结果客户问起，我们这边的解释差点把人噎死。”

王莉眨眨眼，像是没听懂。“哎呀，我就是随便看看，又没往心里去。再说了，那个‘鹿憩’……多有意境啊，林浩，你有没有觉得，咱们这座城市，其实挺像那片深林？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下，但没接话。他盯着王莉的眼睛，那里面闪着光，但仔细一看，又有点空。他想起了张总的办公室，每次去汇报，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茄味，但张总本人又总说喜欢清茶。这种矛盾的地方，这个城市里太多了。

“林浩？”王莉见他不说话，又追问了一句，“你到底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我？”林浩笑了笑，摸了摸鼻子，“我又不是鹿，怎么知道鹿在那片林子里想干啥？”

王莉也笑了，但这次笑得有点勉强。“说得也是。”她站起身，把本本收起来，“那我先去忙了，你那个报表……能不能早点弄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