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抬头就看见门口那几棵老槐树枝丫杈扯得老高，在太阳底下投下一块块斑驳的影子。他活动活动颈椎，咔咔响了一声，低头摸了摸口袋里那半包还剩三根的辣条，嘴角噙了丝笑。

“妈的，这就是末世前最后能享受的清净了。”他嘟囔一句，掏出钥匙开门下车。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举着牌子，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：“免费领粮”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年头谁还搞这种公益活动？他本来不想停，可一看那牌子，又把车往旁边挪了挪。主要是这车是上个月刚提的凯美瑞，油钱和弦外之音都不便宜，得留着。

领粮的人不少，都是些提着塑料袋、拎着购物篮的老弱病残。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有蹒跚学步的小孩，还有几个面色苍白、眼神躲闪的年轻人。林凡在队伍后面瞅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这年头，连白给的东西都这么多人抢。”他往前面挤了挤，跟前面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搭话，“阿姨，这粮是免费的啊？”

大妈往他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浑浊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凡没辙，又缩回队尾。他扫了一眼那男人，戴着一个鸟都不认识的口罩，只露出两颗闪着精光的眼睛，手里还拎着一根甩狗棒似的棍子。

“所以，这算是…… thermos默认安全区？”

林凡心里嘀咕。他想起几个月前刷到的新闻，说国外有个人囤了几十吨面粉，结果被抢的时候直接开枪拒捕，最后成了病毒携带者。要不是他当时正在吃泡面，差点没把那碗面喷出来。

“妈的，真要到了那种地步，老子直接跑去粮店，拿把扫把把人扫出去。”

他越想越兴奋，最后忍不住低笑出声。正笑得开心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墨镜的小年轻挤到他前面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。

“嘿，后面那位，赶紧的，老娘等不及了。”

林凡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后面还有别人。”

小年轻猛地转过头，林凡吓了一跳。那小年轻年纪跟他相仿，但眼神极盛，墨镜后面一片漆黑，看不清脸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把棒棒糖往地上一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