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吐完，靠在破木箱上喘气。腥臭味儿跟臭袜子似的，顺着风往脸上刮。他抹了把脸，没好气儿说："总比饿死强。"

旁边窝着的瘦猴，就是老王，抬眼瞅他："又怎么了？就剩你那点存货，还能吐什么？"

"妈的，说着说着就真吐了。"赵磊把烂布条儿往火堆里一扔，火苗子"噗"一下蹿老高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又咕噜咕噜叫起来。该死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

"北边发现新动静了。"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"几个老家伙要去看看。你也跟去吧，多个帮手总不是坏事。"

赵磊哼了一声："就那帮老废物？指望他们不是等着喂野狗呢。"

老王往地上一滚，捡起身边锈迹斑斑的工兵铲："怎么着？你想自己一个人去？要是我猜没错，那动静儿...挺大。"

赵磊眼神儿一黯。他多想就这么缩着，可肚子不饶人。他磨磨唧唧爬起来，踢了踢脚边半截燃烧的钢筋："行吧行吧，别到时候又喊我收拾残局。"

两人摸到北边废墟时，天刚蒙蒙亮。果然有两道火光在远处跳动，跟野狗眼睛似的。老王低声骂："妈的，'铁甲虫'小队。那帮老油条最近跟个屁似的。"

赵磊瞅见那动静里有个穿着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肢断臂在跳舞，心就咯噔一下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块石头就砸了过去。虫子们一阵乱哄哄，其中一个还挥舞着把该死的破火钳，朝他这边扎。

"滚开！"赵磊抡起工兵铲就迎上去。那虫子动作贼矫健，火钳砸他肩膀上时，他整个人都飞出去老远。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，嗡嗡响。

老王早有准备，抡着生锈的铁链子就抽过去。虫子一扭头，那玩意儿擦着脖领子飞过去，滋啦一声在墙上留道口子。赵磊缓过劲儿，抄起地上半截钢管就追。

"要死要活！"

虫子突然停下脚步，前爪挖着地，后背的甲壳"咔咔"响。赵磊举着钢管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虫子后脑勺炸开个血包，黑色的血溅他脸上，黏糊糊的。

"操！"

赵磊一屁股蹲在地上，看着那虫子变成一滩烂肉。老王跑过来，蹲他旁边，脸色发白："那货... sj探测器..."

赵磊这才发现虫子尸体周围布满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某种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