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里翻滚出个人形，王磊晃着晕乎乎的脑袋，刚想起身，裤腿就被踩上了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老头，手里拄着根掉漆的桃木拐杖，正用一种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」的眼神瞪着他。

「老人家，您这是……」王磊刚想搭话，老头突然瞪眼一吼：「给本道滚开！再挡着老夫办事，腿给你卸了！」

王磊一哆嗦。「啊？滚就滚……您说啥？」他压根没听清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落地时脑门「砰」的一响。那冲击力，简直能给脑门镶块脑门石。

老头明显不耐烦了，拐杖在地上顿了顿，啵叽一声轻响，周围几丛野草应声倒地。他没看王磊，径直往密林深处走去，走了没几步，又猛地停下，回身恶狠狠地盯着王磊：「小子！你给老子听着！本道管的是青云门第三期的外门弟子选拔，你若再捣乱，别怪老夫手下无情！知道吗？！」

王磊彻底懵了。「青云门……外门弟子选拔？什么玩意儿？」他一个二十多岁连加班费都算不清的普通社畜，哪掺和得起修仙界的选拔赛？而且看这架势，这位老爷爷是来主持的？

老头显然没耐心解释，啵叽一声拐杖又顿在地上，这次连王磊旁边的树皮都震落了些许。他不再看王磊，扭头继续往前走，留下几个字：「滚！滚远点！别让本道再看见你！」

王磊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咽了口唾沫。青云门？外门弟子？选拔开始了吗？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使劲想刚才那几句没听清的话。

「选拔……什么选拔啊……」他喃喃自语。

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四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刚才那个老头的话透着一股子不友好，但架势又确实有点吓人。王磊咽了咽口水，刚想赶紧溜，突然脚步顿住。

他昨天好像忘了干嘛来着？对，手机，跟小丽吵架来着……咕噜噜……肚子叫了。王磊面上一阵红一阵白，他这才想起，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、举目无亲地掉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。记忆里最后一次吃饭，还是下午三点加完班，随便啃了个面包。

「得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……」王磊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，又看看昏暗下来的林子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