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家出了个事儿。”

村口拐角处， ymin 几个妇人交头接耳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难掩幸灾乐祸的调调。苏宛蹲在自家茅草屋门口，正用小木棍戳着地上一个破瓦罐，听着她们的议论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

持续了三天没停的小雨，让这个本就贫瘠的村落更显萧条。她娘留下来的两头瘦弱母鸡，前两天刚被恶毒的极品婶婶以“借养”为名顺走了，连根鸡毛都没留。如今，苏宛手里这陶罐，是雨前灌满雨水，现在煮着几颗山野菜，打算给弟弟苏安喂饱肚子的残羹剩饭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家那个命硬的丫头吗？怎么，锅都砸了？”

说话的是王氏，那双三角眼往苏宛身上扫了扫，满是嫌弃。她儿子李四，上个月抢了村里寡妇的收成，被打了手印，正蹲在祠堂门口思过，此刻自然得意得不行。

苏宛没理会她，把陶罐拎回屋里，灶膛里仅剩的几块干柴烧得正旺，水慢慢咕嘟起来。苏安已经饿得咕咕叫，小脸蜡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姐，有吃吗？”苏安缩在屋角，小声问。

苏宛解下腰间挂着个布袋，倒出半碗米，又从瓦罐里舀了些野菜汤，吹了吹递给弟弟。“快吃吧，吃完才能干活。”

苏安小口小口地喝着稀汤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宛。自从娘走后，苏宛成了家里的主心骨。她比爹二字还亲，比娘更会疼人。可最近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常常半夜偷哭，白天却笑嘻嘻地干活，苏安这十岁的娃，多少看出来了些不对劲。
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苏安突然放下碗，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？”

苏宛摇摇头，擦干眼泪。“傻弟弟，没人敢欺负姐姐。倒是你，进山砍柴小心点，别像你爹一样，手脚不干净被人打。”

苏安吐了吐舌头，应着。其实他知道，爹是被冤枉的。那天他被李四抢了砍柴的柴捆，反抗之下，才失手推了李四一把，结果被一群人围住打。

苏宛心里最清楚，这村子里的浑水，她一个外来者，本不该趟。可眼下，她娘死了，弟弟病弱，爹又蹲祠堂，她要是再躲，这片地真的要被这群恶霸占了。

“弟弟，”苏宛轻声说，“晚上山里那片杏林，有野生的野杏子，你偷偷摘点儿，晚上煮着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