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出半包快要过期的压缩饼干，正寻思着怎么用污水泡软，跟外面这鬼天气较劲呢，房门突然被“砰”一声撞开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，身形挺拔的男人。他很高，目测至少有两米，一把手就能把老王这破屋门框捏碎。男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眉头拧得跟川字眉似的，鞋尖在地板上一踹，溅起一小片灰尘。

“找谁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石头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一边拍着身上的灰，一边结巴：“没、没找谁，您……您错了，这间屋子是我的。”

男人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扫过地上那半包快要见阎王的饼干，又扫过墙角那个漏水的鱼缸，最后定格在老王脸上一块被水泡得发白的痘印上。

“呵，啃老族。”男人嘴角微微抽搐，像是在憋笑，又像是在嫌弃，“听说这栋楼有个叫王建强的，靠房租和啃老婆度日？”

老王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这是被哪个不长眼的传话出去了？他什么时候靠老婆了？他那是靠自己省吃俭用攒钱给老婆买星的！虽然现在星钱还没攒够……但也不能这么被冤枉啊！

“我、我靠我自己！”老王鼓起勇气吼了一声，结果声音一出口，像破锣一样沙哑，还带个颤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窝囊废还有几分底气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王，盯着他那双最早最浑浊的眼睛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啃人可以，那你嵌肉呢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嵌肉”是什么操作？等他想问，男人已经越过他，径直走向那个破鱼缸。他伸手一捞，一条还在扑腾的鱼被捞了出来，手腕一抖，鱼就断了气。

“嵌肉，就是给肉加上‘灵魂’。”男人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你这条鱼，生命力太弱了，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你的‘啃料’不行。”

老王听得云里雾里，但“啃料”这两个字让他汗毛倒竖。难道……难道他啃的不是一个家，而是一份……事业？

“王建强，你缺钱吗？”男人突然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“欲望不够强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