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眯着眼瞅着猪，心里嘀咕：“老伙计，悠着点，槽里的食还多着呢，够你吃三天三宿的。”猪哼哼唧唧地往里拱，鼻头上的旋子都快扫到王二麻子脸上了。王二麻子往后一缩，差点被那玩意儿拱个实打实的跟头。他嘴角抽了抽，骂骂咧咧：“胖妞，有我王二麻子在不愁你吃不饱喝不醉，少在这儿得瑟。”

正骂着，院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。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懒猪也停下了拱食槽的勾当，警惕地竖起了耳朵。王二麻子叼着狗尾巴草，慢悠悠地挪到门口，也没急着问是谁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。

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腰间别着个看起来就挺沉的布包。老者走到门口，先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然后才抬头打量王二麻子。那眼神，不像是看人，倒像是看什么不知名的玩意儿，嫌弃得很。

“小娃娃，”老者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沙纸摩擦，“你家几代修士了？”

王二麻子嘴角一撇，心里暗道：“我？三代？老爷爷您是不是把戏看多了，我这辈子连修士边儿都没摸着呢。”嘴上却笑道：“老爷爷，我这穷山沟里祖祖辈辈都是凡人，哪来修士？您是找错门了吧？”

老者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：“凡人？那你院门口怎么还挂着块写着‘幽冥府’三个大字的牌子？”

王二麻子脑子一懵，手忙脚乱地去够门框上挂着的破布，结果扯下来一串干瘪的茄子。他更懵了，指着老者道：“老爷爷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这院门口挂着的是卖瓜的牌子，‘王麻子瓜，新鲜脆甜’，八个大字，您瞧瞧……”

老者伸出布满皱纹的手，颤巍巍地指向旁边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悠悠地道：“凡物皆有灵，挂了三年，牌子自己会写上字，难道不是？”

王二麻子彻底傻眼了，这老者怕不是傻了，要么就是个骗子。他想发作，但看着老者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，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，心说：“我王二麻子穷得叮当响，就盼着天上掉块金子下来，没想到今儿个掉了个傻子……”

老者见王二麻子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小娃娃，别急，我老朽没骗你，这牌子确实是牌子，但它不是普通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