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子和雨水混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他对面老周头家没锁，窗户虚掩着，里面传出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。林风喊了声“老周头”，屋里没人应。

他转身往楼道里走。这楼道跟他刚搬来时一样，墙壁上糊的报纸都发黑、起翘了，角落里堆着些没人扔没人要的旧物什。林风记得老教授说过，这小区以前是好地方，住了不少知识分子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慢慢衰败下来了。

他今年二十五，为了找爷爷的踪迹，硬着头皮来了这儿。老教授失踪已经有三个月了，警察说没头绪，让他自认倒霉。林风不信邪，可这天天对着老教授的照片发呆，心里也发毛。要不是老爷子留下的那笔钱不支持他瞎折腾，他早回老家了。

走到三楼拐角，林风停住了。墙上不知谁贴了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。他认得其中一个，那是个倒三角，边上几个扭曲的线条，像是某种怪异的字母。记得老教授偶尔会对着本破书比划，写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
林风皱了皱眉。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可这画得挺讲究，跟随便涂鸦不一样。他掏出手机拍了个照，又凑过去仔细看。纸张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已发黄。墙皮剥落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到更早的一层，似乎也有类似的痕迹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林风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回头，光线太暗，什么也没看见。是风声吧？他安慰自己。可刚才那声清晰得就像有人拍了一下手掌，而且就在他身后不远处。

他加快脚步往楼上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走到五楼，他打消了去老教授家看看的念头。钥匙在警察那里，他没脸再去问。他想起老教授的书架上，除了些哲学、历史类的，还放着一本绘满了奇怪符号的旧书，书名他好像记成了《山海经异典》。

“咚咚咚。”林风敲开对门老周头的门。老周头正戴着老花镜，弓着腰对着收音机。见是林风，他眯缝着眼：“有事？”林风把手机屏幕递过去：“老周头，您看看这画认识不？”

老周头凑过来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不认识。咋？小年轻你想搞封建迷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