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样？”叶小雨把那张打印出来的“能力不符”扔在桌上，声音有点干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招聘网站的页面还停留在昨天没关的几家上市公司HR在线沟通上。鼠标指针在对话框里画圈，圈了半天，最后点击了“结束会话”的按钮。

她第一百次想吼一句促狭的话，比如“妈的，老子真能干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：“怎么样？谈崩了？”

“还谈什么，”叶小雨扯了个笑，“人家直接给我发来四个字，‘能力不符’。”

林薇的消息没一会儿又追来，这次是一张自拍。林薇扎着马尾，在麻辣烫店里举着一串毛肚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：“喏，刚嗦完双毛肚，辣得嘶哈嘶哈的。你说你不行，我呸！上次让你帮忙搬书你不干，看人家小姑娘搬得香。”

叶小雨看着那串红彤彤的毛肚，突然觉得有点饿。她摸了摸牛仔裤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钱包里就剩五十块钱，还是上周末买菜剩的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路过楼下早餐摊，看着豆浆油条那蒸腾的热气，馋得直咽口水，最后还是狠心掐灭了那股念想。

“我……”叶小雨想吐槽林薇，但张了张嘴，话又咽回去了。确实，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叶小雨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租住的那个老小区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她摸索着爬上四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，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。

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，连翻身都嫌费劲。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，那些裂纹长着和地上差不多的花纹，像一张丑陋的网，把自己框在里面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地想去充电，手一摸，摸到了旁边桌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附近新开家面馆，想找个人聊聊。”

叶小雨愣了几秒，想起今天遇到的那张“能力不符”，随手就回了个：“没空。”

没过两分钟，短信又回过来了：“别急着拒绝。只是想找人吃顿饭，你 politique 是个‘能力不符’的可怜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