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跟李晓晓心里的节奏似的，一点不客气。她就这么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，像根被淋透的木棍。窗外A市的霓虹灯被雨水冲刷得模模糊糊，连个完整的影儿都看不清，跟这天气一个调调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出租屋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李晓晓拿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太太发来的微信，催她明天赶紧交房租。她 diamonds 磕磕地回了个“明天一定”，其实心里清楚，明天啥时候来，还两说呢。

钱包里最后五十块钱还在，手机屏幕碎了，刚买的两件衣服也湿透了，领子都拧成了麻花。出租屋的钥匙插在锁孔里，像一张无情的网，把她困在里面。开门？外面是冰冷的雨水，不开门？明天房东就把她请出去了。

李晓晓咬着牙，把湿衣服搭在椅子上吹。衣服是租的，一套两百块。这么一想，她好像更睡不着了。这三个月，她把青春和汗水都扔在了A市，结果呢？连一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的，好像不是住户。李晓晓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不像是住隔壁的。她刚想拉上窗帘，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节奏。

“有人吗？”是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出租屋她一个人住，半夜来人，要么是坏蛋，要么是……她也说不清楚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。他不紧不慢地站在门口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猫眼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一块冰。

李晓晓的心跳突然加速，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这男的名叫沈默，是公司的新上司，也是她要汇报工作的人。前阵子她犯傻，把一份重要的文件搞丢了，被沈默骂了一顿，从那以后，她就一直怵他。

没想到，他会半夜来她家。李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就结结巴巴地问他：“沈……沈总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：“你的住处进水了，还烧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