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跟李晓晓心里的节奏似的，一点不客气。她就这么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，像根被淋透的木棍。窗外A市的霓虹灯被雨水冲刷得模模糊糊，连个完整的影儿都看不清，跟这天气一个调调。李晓晓缩了缩脖子，把肩膀往衣服里藏了藏。

这都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了，王总还没走。李晓晓心里直打鼓，这王总今天又是什么情况，平时九点就走了啊。越想越不对劲，她悄悄挪到办公室门口，想看看王总是不是在里面。

就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的翻动声，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还特大声。李晓晓竖起耳朵听，好像王总在打电话，语气很冲，有点像……在骂人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王总该不会是看她今天请假，又拿她撒气了吧？

李晓晓咽了口唾沫，正想溜回工位，突然听见王总的声音了。他好像是挂了电话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声音还带着点疲惫。李晓晓在门口卡壳了，脚跟像是被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王总好像是站起身，边走边说：“让小李先回去吧，明天早上我来找她。” 这声音不大，可李晓晓听得一清二楚，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

第二天早上，李晓晓顶着俩黑眼圈来到公司，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阵议论声。她悄悄走近，就听见小美小声说：“听说了吗？王总昨晚没走，好像还在加班。”

另一个同事接话：“怎么可能，他不是九点就走了吗？难道是……”

李晓晓的心脏扑通扑通跳，她手心直冒汗，脚趾头都在抠地。她强装镇定，假装去茶水间倒水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结果，王总真的在她旁边出现了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起来一丝不苟。他拿了个杯子接水，跟李晓晓打了个照面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

李晓晓的心差点跳出来，她脸都白了，手一抖，水洒了一点点在桌子上。王总低头看了看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直接转身走了。

李晓晓感觉自己像只被丢在沙滩上的小虾米，浑身不自在。他怎么知道是我洒的水？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团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