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头痛欲裂。

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滚烫的麻袋，在里面翻滚、碰撞，最后被狠狠摔在地上。沙子钻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，喉咙里也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
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刘翊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。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耳边嘈杂的喊杀声却异常清晰，一个穿着破烂、浑身浴血的士兵刚在他身边倒下，胸口还喷着血箭。

“啊！”

刘翊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杀！给大哥报仇！” “呃啊！”

又一个人倒下，临死前脸上还带着不甘的狰狞。更远处，战鼓隆隆，喊杀声震天，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那声音掀出来。

这是……在哪儿？

刘翊努力想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，但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他只是记得，昨天好像在黄河边歇脚，天太热，就寻思着喝口水，结果就……

然后呢？

“小子！还活着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刘翊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正用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他。那老兵穿着同样破烂的曹操军服，胳膊上缠着血布，显然也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。

不是曹军！不是曹军！他不是应该在……呃，他到底应该在哪儿？想不起来了！

看着老兵手中紧握的环首刀，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丝寒芒，刘翊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。在这乱世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死亡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刘翊张着干裂的嘴唇，艰难地说道。连续的咳咳让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老兵似乎没听见，只是又靠近了一些，眼神更加审视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是哪个部分的？看你的样子，像个逃兵！”

逃兵？刘翊一愣。他什么时候成逃兵了？他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啊！这怎么死不了！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刘翊急得几乎要哭出来，“我不属于你们任何一方……我……”

“噗嗤！”

没等他说完，一块土坷垃就砸到了他脸上，把他刚睁开的眼睛又给砸闭了。刘翊闷哼一声，疼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