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糯米球“唔”了一声，小爪子揪着顾夜寒的手腕又晃了晃，“可是妈咪今天晚上才哭的呀，明天又哭，爹地你不心疼妈咪吗？”

顾夜寒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握着她小爪子的手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。小丫头这话说得，让他怎么回？前妻那点小心思，他就算再迟钝也看得七七八八。

“哭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！”小糯米球点点头，小脸鼓得像只小包子，“妈咪说，你不抱她，她晚上睡觉会做噩梦，梦见不要爹地和妈咪了。”

这话像根小针，精准地扎进顾夜寒心里最软的那一块。他明明记得，当初离婚时，苏晚就是含着泪求过他，让他别走，别丢下她和小糯米。可他呢？头铁得很，眼都不眨就走了。一走就是三年，算算日子，苏晚身边早就不止他一个“男人”了吧？

“我……”顾夜寒喉咙发干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竟然卡了壳。

小糯米球见他不说话，小嘴巴瘪了起来，小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。“爹地，你是不是不爱妈咪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顾夜寒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抬起眼，就撞进小糯米球亮晶晶、带着委屈的水汽氤氲的眼眸里。他心里那点虚得慌的东西，被小丫头一通直戳，瞬间变得赤裸裸的。

怎么回事？他居然……没说话？

小糯米球被他看得有点害怕，但想到妈咪，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：“妈咪说，全世界最好的爹地，就是最会抱抱的爹地！所以啊，顾夜寒，你快去抱抱妈咪，好不好？”

“……”顾夜寒彻底哑火了。
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尤其还是来自一个拖油瓶加前妻的女人！可看着眼前小脸红扑扑、眼睛红汪汪的小丫头，她又确实一副“我求求你了”的死样子，他那张万年冰山脸，竟然就这么软了。

“走。”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两个字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站起身，率先往客厅里走去。

小糯米球眼睛一亮，赶紧小跑着跟上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太好了！谢谢爹地！”

一进客厅，顾夜寒就看到苏晚靠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着。他几步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苏晚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