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没搭理旁边几个半大小子起哄的叫唤，自顾自地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。那树枝在他手里简直像支画笔，唰唰两下，一个歪歪扭扭的“1”字就出来了。旁边王铁柱撇撇嘴：“我说林浩，你这划拉啥呢？都快把地皮给犁了，也不见你往兜里掏铜板。”

“就快了。”林浩嘿嘿一笑，手指头往地上一戳，“等我把这个‘一千零八’凑齐了，你王铁柱那头肥猪就别想再抢咱们村唯一的水缸了。”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，哗啦啦的哄笑声传来。

林浩卷着裤腿，把地上的“一千零八”用土给抹平，这才直起身子。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，他脖子上的胎记在皮肤里若隐若现，像块青黑色的印记。村里人都说，这孩子命硬，出生那晚电闪雷鸣的，怕不是什么天选之子。

“浩子，你爹喊你呢。”李婶端着个破瓦盆过来，盆里蒸的馒头热气腾腾。“快回家吃饭，你娘蒸的菜馍今天格外香。”

林浩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知道了，李婶。”他娘是村里最好的炊事员，蒸的菜馍外面焦脆，里面软乎，就差没往里面加红糖了。

“你家小子就是个财迷。”李婶摇摇头，却也没真的怪他，“就是攒攒铜板能打发日子了。”

林浩叼着根草根，往村口走去。刚走到晒谷场，就听见几个壮汉在骂骂咧咧。他凑过去一听，原来是个外村的家伙偷了李大婶的玉米，还想抵赖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偷了东西还敢嘴硬？难道你家大婶没教过你‘知之为知之，不知为不知’？”领头的汉子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喷出来。

林浩没说话，只是冷眼看着对方。那外村汉子倒是挺嚣张，伸手就要抓林浩的胳膊：“小子，怎么？想替你家大婶出头？”

“滚。”林浩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汉子一愣。

那汉子还想再说些什么，林浩手一挥，地上突然飞起一块石头，正巧打在那汉子的眼角。汉子“哎哟”一声捂住眼睛，踉踉跄跄地跑了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溜走了。

“你……”领头的汉子捂着眼睛没好气地瞪着林浩，“你小子想造反？”

林浩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