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坤蹲在破屋檐下，看底下街面上人影晃荡。他手里把玩着块巴掌大的破线轴，线头秃得快，轴身还有道裂纹。线轴是他以前当铺的伙计送的，说是祖传的定心丸，狗屁不通，反正孙坤就这么稀罕着，天天揣怀里焐着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他还不起。

底下炸鸡的味道飘上来了，那股子香混在市井的喧嚣里，熏得人哈欠连天。孙坤肚子叫唤了两声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娘的，连个饱肚子都混不吝。”他以前在当铺混的时候，好处多着呢，金条银块往兜里揣，哪像现在，身无分文还欠一屁股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孙坤扶着屋檐的砖头，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破线轴，对着天抹了把脸，自言自语：“行吧，老伙计，今晚咱俩一起睡这儿，明天……明天看老天爷给啥脸色。”

他正琢磨着，底下有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他：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孙坤吓一跳，探头往下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个酒葫芦。“你这年轻人，孤零零的，不去吃饭啊？”

孙坤心里一动，这人不会是骗子吧？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答道：“老先生，我……我吃不了。”他指了指肚子，“这肚子啊，跟漏了气似的，啥都装不下。”

老鬼笑了两声，皱纹挤成一团：“哈哈，跟你这年纪的小崽子谈啥吃饭，我这不正有酒呢！走，上来尝尝，纯阳酿，喝一口，保管你浑身舒坦！”他拍了拍孙坤的肩膀，又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，“我那点灵气，赊你点，换个功法，以后好混饭吃！”

孙坤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心里的小人儿开始疯狂转圈：“赊灵气？送功法？嘿，这买卖……合着我这糗态还得继续演啊？”他咬咬牙，跟着老鬼上了屋顶。

老鬼在檐下支了个小桌，倒了两碗酒，递给孙坤一碗：“ 来来来，干了这碗，我给你说说我的道号。”孙坤捧起碗，抿了一口，酒不烈，带着股暖意，顺着喉咙溜下去，浑身都舒坦了。

“我名唤张魁，排行老四，人称张四道人。”老鬼捋了捋胡子，“我那点灵气，就是从这酒里揣的，不多，就那么几滴，你拿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