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都哑巴了！有话好好说，别他妈在这儿又蹦又跳的，像头猪似的！”我朝着车间里吼了一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空旷的车间里，倒也足够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几个手里拿着酒瓶、脸上还沾着白酒的员工立刻安静了下来，互相瞅了瞅，最后都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。老王，酒厂的二把手，此刻正被两个员工按在桌子上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他那件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敞开着，露出里面印着八卦图案的条纹衬衫，领带歪到一边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活像刚从哪个鸡窝里钻出来一样。

看见我，老王那原本就 kuky 的脸更 kuky 了。他挣扎了一下，没挣扎成功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林老板……不，林总……您怎么亲自来了？咱们这……这是 рабочий день 不是吗？”

“ рабочий день ？你看看你这鸟样！”我指着老王，又扫了一眼周围几个同样狼狈的员工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知道上班？工资拖欠了几个月了，厂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们倒好，喝得烂醉如泥，还在这儿……”我顿了顿，觉得有些话不好直接说，“……挺舒服的啊？”

车间里一片死寂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几个员工的眼神躲来躲去，不敢直视我。我知道，他们心里有鬼。

“林总，这不能怪我们啊……”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老板他……他走得太突然了，我们也是……也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我知道你们是想跟着我干，这情我领了。但是，现在不是喝酒闹事的时候。你们看看厂里的状况，房租快交不起了，供应商天天上门逼债，你们还这么……”

我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几个员工互相看了一眼，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。

“林总，我们……我们就是喝多了，不是故意的。”一个年轻点的员工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“对，林总，我们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我们计较了。”另一个员工也跟着附和。

我看着他们，心想这帮家伙，真是没救了。但是，转念一想，他们这样もあります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