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的确噤声了，但眼神里的玩意儿怎么勾兑的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王大胆老脸通红，估计是被我刚才那声“他妈的”刺激到了，咧着嘴直喘粗气。他手底下那瓶酒差点没拿稳，滋溜一下，半瓶酒就往地上一甩。

“操！赔钱！”王大胆急忙去摸口袋。

“先别急着赔。”我摆摆手，指了指旁边一个更壮的员工，“老刘，你过来搭把手，先把那几个家伙弄出去，别待在这儿碍眼。”老刘是车间里最老实巴交的，平时个顶个，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这边。我就没多说，两下子就把那几个闹事的往门口拖。

看着他们狼狈地被保安架出去，我才松了口气。转身看向老刘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你先带大家干活。这车间……得整整齐齐的。”

老刘点点头，应了一声，转身就指挥起手底下的工人。车间里渐渐恢复了生产的声音，但我的心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地方迟早有事儿。

刚松了口气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我估计又是哪个难缠的供应商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
门口站着的不是我想象中的喜滋滋或者恼羞成怒，而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。她今天的打扮很特别，一身的补丁，但每个补丁都剪得有模有样，脚下一双鞋，一看就有年头了。

“老板娘？”我有点傻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婆婆看了看我，又朝办公室深处努努嘴：“那个王大胆小子跟你换了班？嗯……我来看看你。”

我一头雾水：“老板娘，您找王大胆有事？”

老婆婆摇摇头：“不，我找你。他跟我直说，让你来结酒钱。”

酒钱？这我倒是不意外，王大胆手底下那几个淡季偷懒耍滑的，仗着老板在，我也管不了，现在老板不在了，估计是欠了不少账。我心里盘算着，先应付过去再说。

“行，那您先说，欠多少酒钱？”我拿出计算器。

老婆婆伸出三根手指，晃了晃：“三千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三千？王大胆平时拿钱是撒着撒着花的，怎么欠这么多？我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把那包东西往桌上一放：“行，知道了，我让出纳明天转给你。”

老婆婆点点头，又看了看我的脸，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是来接手酒厂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