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条黏糊糊的，蘸上唯一的咸菜梗，那滋味，简直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面汤呼噜噜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搅，呛得他差点把面条都喷出来。

窗外霓虹闪烁，楼下咖啡馆的霓虹灯映在对面大厦玻璃幕墙上，晃得老王眼皮直跳。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刷着短视频，一边听着手机里女儿小雅奶声奶气问：“爸爸，小白呢？”

“小白睡着了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，耳朵却竖着。小雅这丫头，就是粘人，自从她爸那会儿跑路，她就更粘他了。

“爸爸，明天我们可以去公园玩吗？”小雅又问。

“那得看……”

“爸爸！”小雅不高兴了，小拳头一攥，“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糟了。小雅这孩子记性不好，又记仇。那天带她去公园，结果临时接到前妻电话，说她朋友过生日，硬拉着他去了，小雅哭得哇哇的，一整天都不理他。他这“继父”当得，真是磕磕绊绊。

“好啊，爸爸带你去。”老王连忙换上讨好的语气，“明天早上，爸爸起早点。”

“嗯！”小雅立刻眉开眼笑，声音都甜了，“爸爸最好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有人拍了一下。

“哟，这是要发达了？”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对上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的脸，穿着花衬衫，敞着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老王心里一沉，皱眉道：“你们谁啊？嚷嚷什么？”

“我们啊，就是路过。”其中一个瘦高个晃了晃手机，“喏，拍张照呢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他们站在他窗户底下，对着他指指点点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他顿时火大，冷声道：“拍你妈个头！有本事去你家拍！我瞎了眼看跟你们废话！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吊着眼睛看他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。怎么，嫌我们拍你影响你带娃的雅兴？”

老王攥紧了拳头，他现在就一穷光蛋，带着个拖油瓶女儿，正愁没人欺呢。要是被这些小混混盯上，那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滚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似乎没想到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老王，今天居然敢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