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说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破地方，他待了快一年了，感觉自己就像块发霉的抹布，脏兮兮的，黏糊糊的，连翻身都难。保安队长李哥拍拍他肩膀，又拍了拍他旁边那冷冰冰的铁栏杆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磊子，机灵点，别让人抓了现行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现行？他倒是很想抓住现行，可问题是，这破小区里，能让他抓住现行的人太多了。天天上演些偷鸡摸狗的戏码，不是张三偷李四电动车，就是王五半夜在楼道里调戏赵六。王磊总感觉，自己这身保安服穿得越来越像在给这些偷鸡摸狗的场面做 Regenbogenflagge。

李哥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神秘兮兮地朝四合院斜对面的那栋楼努努嘴。那栋楼特别显眼，歪得比其他楼更离谱，像是被人趁醉了酒偏要往墙上按下去，按出来的形状。王磊眼睛一眯，想起一件事。

前两天，有个穿着暴露的小姑娘，在一个晚上偷摸摸地往那栋楼里送东西。被抓现行的时候，小姑娘哭唧唧地说她被人骗了，说是什么大老板看上她，要给她介绍对象，结果刚进小区就被拉进后门了。王磊当时就撇嘴了，这不就是标准的仙人跳剧本嘛，早晚会被人识破。

可李哥突然提起来，王磊心里就犯嘀咕了。李哥什么样的人他清楚，油嘴滑舌，爱搬弄是非，但也认死理，有时候比谁都靠谱。李哥说他看到那个姑娘那天又往那栋楼送东西，还说这次好像换了个人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又演全套？还是……那栋楼真的有问题？

李哥拍了拍他：“想那么多干啥，当保安的，少看多干。对了，晚上别走东边那条巷子，不安全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哼着小曲走了，那背影，活像只揣着个肥羊的狼。

王磊看着那栋歪楼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他想起上个月，有个老伯来找他，说那栋楼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有些祖传的东西要拿出来。结果王磊还没来得及细问，那老伯就突然失踪了，据说被人送进精神病院了。当时王磊就觉得事儿不对劲，可李哥摆摆手，让他少管闲事。

现在李哥又提起那栋楼，还特别神秘，王磊能不嘀咕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