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晃了晃脑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猛地扶住冰凉的洗手台，脸色煞白煞白的。镜子里那张脸，浮肿得像被水泡过，嘴唇惨白，眼圈发黑。暗红色的血……她闭上眼，只觉得世界都在旋转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她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这味道，这感觉，太真实了。她不是在做梦，不是幻觉。肚子里的孩子……是真的没了？

苏晓晓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冷得像掉进冰窖。她想起RH阴形的血型，想起男人那句“不祥”的隐晦警告。难道……所以，那晚的疯狂，最后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响动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剪裁合身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光线从门缝里透了进来，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上一层冷硬的光泽。

周子默。

苏晓晓眼皮一跳，身体瞬间绷紧。她知道他快来了，果然……

男人径直走到洗手台边，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苏晓晓脸上。他微微挑眉，一手搭在台面上，些许不悦：“还没收拾干净？”

语气里的敷衍和嫌弃，像根针扎进苏晓晓心口。她强扯出一点没什么情绪的笑：“刚……整理。”

周子默走近几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苍白的脸。“流产了？”他不是开玩笑，是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确定在问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一种更加阴冷的……是厌恶。

苏晓晓猛地抬头，迎上他冰冷的视线。她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异常清醒：“周先生，别来无恙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苏晓晓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那地方现在空荡荡的，像被挖空了一块。周子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但很快被无情掩盖。

“这一切，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他冷冷开口，“孩子没了，正好，免得祸害别人。”

苏晓晓的心像被狠狠碾压过，疼得窒息。她想反驳，想骂他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毁得彻底的脸，突然觉得，争辩毫无意义。

周子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