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太平间，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

林晚就是不信邪的那种。她刚报到三天，还没摸到解剖刀的真正感觉，就被主任一脚踹到了这儿实习。主任那张脸，写满了“年轻人，你懂个屁”。

“通知你，”主任夹着烟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吓人，“这具尸体，编号073，死者赵家驹，男，二十有五，死因不明。家属闹得凶，嫌咱们医院检查不力。你，给我查清楚。”

林晚咽了口唾沫。她双手背在身后，个子不高，傻乎乎站在那儿，活像个误入龙潭虎穴的小绵羊。

赵家驹停着张脸，看不出喜怒，眼睛紧闭着，身上盖着白布。林晚瞅瞅那尸体，再瞅瞅主任，感觉自己的小命比这尸体还悬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什么手续？”林晚弱弱地问。

主任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“还能有什么手续？麻利儿动手！家属明天就到，要是查不出来……”主任没说完，那意思林晚懂，后果很严重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掀开白布。赵家驹的脸色有点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手指尖冰凉。她伸手摸了摸脖子，啧，没压痕，没勒痕。

“死者身上有伤痕？”林晚试探着问。

主任挑眉：“废话。”

林晚翻遍尸体，从头到脚，除了脖子上那点异样，身上没外伤。她翻了翻死者口袋，摸出个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是个自拍，赵家驹咧着嘴笑，笑得挺傻。

“这哥们儿是刚谈了对象？”林晚嘀咕。

主任瞥了她一眼：“看什么看？尸体还能跟你说话？重点！”

林晚赶紧跑回去，翻出本破旧的笔记，上面记了些基础事项。她找出酒精棉球和手套，颤巍巍往赵家驹脖子上涌。那酒精一碰到皮肤，林晚差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——”这冰度不一般啊！

她仔细检查，发现死者皮下有点出血，但不是暴力造成的，像是某种……中毒？

林晚脑子嗡嗡响，她翻出法医箱里那几管液体，小心翼翼往赵家驹脖子划开的地方滴了一点。几秒钟后，酒精蒸腾起，颜色变了。

“妈呀，这玩意儿有毒！”林晚失声喊道。

主任闻声冲过来，皱眉瞪着她：“胡说什么！”

林晚指着试管，急得声音发颤：“主任，这玩意儿是砒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