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一头扎进地铁，人潮像发酵的面团一样把他挤得七荤八素。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他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后脑勺还有根弦隐隐发麻，刚才那几眼余光里的眼神，太他妈阴了。

“操！是条狼。”陈浩抹了把脸，冷汗黏糊糊的。他不是怕，就是来劲，那种被追着跑的感觉，让他想起大学时候逃课差点被体育老师抓包。现在不一样，这后果严重多了，他得玩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李明发来的。一行字：“老陈，在哪？出事了，他们动真格了。”

陈浩毫不犹豫，直接回：“老地方汇合，别带人，速来。”

前天晚上，他和李明在老城区的烧烤摊喝酒，聊起他那点小理想——搞个直播，拍点刺激不刺激的玩。谁知道李明喝高了，把地下钱庄的事全吐了，还牵扯出个跨国诈骗案。陈浩当时脑子一热，借了李明的身份证和护照，草草登机。落地就被警察押着，一个跨国通缉令，把他砸了个晕头转向。

“操他妈的，怎么就扯到我头上了？”陈浩对着手机自言自语。他想起刚才那几双眼睛，绝对是冲他来的。这帮 bitch，敢动我老陈？他手心痒痒。

地铁到站，人更多。陈浩混在人群中，眼睛飞快扫视着出口。走到一个监控盲区，他猛地转身，挤进一个同样准备下车的年轻人堆里。趁乱，他把手机扔进人缝，揣着冰凉的手机壳，混作一团往下走。

李明比他先到，靠在街边抽烟，看着陈浩过来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你他妈玩这么大？身份证和护照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临时抱佛脚，总比被抓强。”陈浩挤出一丝笑容，拍了拍李明的肩膀，“走，先找个地方清静清静。”

他们拐进一条小巷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泡面味。一个卖盗版光碟的老头正捆扎着今天的货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工作。这眼神，跟街角那几眼一样，带着审视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，提前埋伏了。”李明把烟头按灭，“对方火力不小。”

“那就打一场？”陈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还是像狗一样跑？”

李明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“老陈，你疯了吧？我们什么底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