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搓着手，笑嘻嘻地趴在华叔旁边看：“华叔，你这手艺，能不能给哥弄个招财符啊？最近生意有点卡壳，想转运一下。”华叔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竹签又快了几分，朱砂的烟雾混着竹签的噼啪声，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有节奏。

“招财？”华叔头也不抬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最近不是跟你说过，踏错一步可能就身首异处，你贪财那点心性，还不够看门的狗塞牙缝的。”王胖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那倒不是，我就是想试试，就一个，看看能不能有点效果。”华叔哼了一声，终于停下了笔，指点着王胖的眉心：“行，就一个，画完你自己贴，能不能招财，看你自个儿能不能扛住那个福报。”

王胖赶紧点头如捣蒜，接过那张画着张牙舞爪怪物的符纸，小心地收进兜里。华叔又拿起纸笔，准备给前头的预付定金的客户画十二张全身护身符。那客户是个老主顾，每年都要作画，说是要保家宅平安，其实是家里有个做生意的儿子，常年在外面跑，风里来雨里去的。

“老班，”华叔喊了一声，柜台后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应了一声，没抬头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华叔把画好的十二张符纸捆成一捆，递过去：“这是张老板的，十二张，收他三百块。”壮汉老班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符纸，又瞥了王胖一眼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个胖子，每次都只买两张护身符，其余的都是符水，喝得跟喝水似的。”

王胖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老班把三百块钱扔在柜台上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华叔，最近这年头，人心不古啊，妖邪也多，你这些符画得是挺灵验，就是……怕是越来越忙了。”华叔没说话，继续画符，竹签在黄纸上点点画画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朱砂的香气弥漫开来，驱散了这潮湿市集的几分浊气。

王胖看着华叔专注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这华叔看似普通，但一画符就完全变了个人，那种沉稳和诡异，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他想起前几天在寄卖行买的那块古玉，据说是个阵眼，晚上睡觉一直放在枕头边，这几天总觉得心跳有点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