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应了一声，赶紧把破抹布往肩上一搭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天黑得早，巷口那盏歪脖子灯泡刚好照亮两人脚下这条窄道，周围店铺的灯光一勾一拉，晃得人有点晕。华啸天包里的东西哗啦作响，也不知道是吃的还是喝的，反正他走路都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土匪。

“华子，你轻点行不？”林婉如脚底一滑，差点摔倒，被华啸天一把捞住。他手劲大得吓人，林婉如只觉得五指发麻。

“哎哟，我的手！”林婉如叫道，但更多的是因为惊喜。“怎么，你还记得我啊？”

“废话！”华啸天嘿嘿一笑，把林婉如扶稳，“谁忘了你啊？刚才差点就成落汤鸡了。”

林婉如被他逗得笑了起来，“你这人，说话怎么跟个两百斤的胖子似的，看着凶，这儿还挺好。”

华啸天没说话，只是把林婉如拉得更近了些，两人并肩走在窄道上。林婉如能感觉到，华啸天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华啸天问道。

“还行，就进了五百块钱。”林婉如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。“明天得再想想办法，咱们的店还得开下去。”

华啸天凑过来看了看，然后皱了皱眉，“这数字怎么这么眼熟？”

“哦，那是我昨天算的，看看咱们的账目。”林婉如说着，把本子又往前推了推。

华啸天仔细看了看，突然拍了一下大腿，“我说呢！你这数字，跟咱们的进货单对不上啊！”

“啊？”林婉如愣了一下，赶紧凑过去看，“是哪里不对吗？”

“你看这儿，”华啸天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，“这猪肉，你写了一百二十斤，可进货单上才八十斤啊！”

林婉如看着那行字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猪肉打折，多进点吗？”

“你这人，就不能先问问我？万一质量不好，咱们的店可就开不成了！”华啸天说着，伸手揉了揉林婉如的头发。

林婉如被他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去，“对不起啊，华子，我以后一定先问你。”

“哎，行了行了，谁让你是我的人呢？”华啸天说着，突然停下脚步，拉着林婉如的手，“走，带我去看看你那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