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看这批布料怎么样？”华啸天蹲在巷子口，摊开一块花花绿绿的布料，对着林婉如显摆。那布料是偷摸从批发市场少算的，料子一般，但胜在便宜。 “还行吧，卖相一般，但咱能赚点差价就成。”林婉如凑过去，手指捻了捻布料，眉头微蹙，“这颜色有点扎眼，得改改。” “改啥？卖这色儿的客户多着呢！”华啸天满不在乎，“我只知道，颜色扎眼，人就能看见咱，生意不就来了？” 林婉如噗嗤笑出声：“你呀，就这臭脑子。”她伸手拍拍华啸天的肩膀，“走，先去裁缝铺改改，再去摆摊。” 华啸天咧嘴一笑，把布料往肩上一扛，扛起那根歪脖子扁担，两人便出了巷子。路边的霓虹灯闪烁，映着两人奔波的影子，像两条在泥泞里爬行却始终向着光亮的虫子。 “婉如，你说咱真能干出名堂吗？”华啸天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林婉如。 林婉如也停下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那是今天早先卖鞋垫赚的，不多，但足够两人吃两顿饱饭。她抬头望了望远处高耸的楼房，那些楼房像巨兽一样压迫着他们。 “能不干出名堂吗？”她反问，“你看咱现在，这不是比昨天强？” 华啸天挠挠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可咱也累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比以前在工地搬砖累多了。” 林婉如看着他，灯光下，华啸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格外真实。他的眼神里，有疲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。 “是累，但咱心里踏实。”林婉如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以前，咱干活，也不知道图啥，现在不一样了，咱每卖出一件衣服，都觉得自己是个人了。” 华啸天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对啊！咱是个人了！”他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带着一股子粗犷的喜悦。 “姐，谢谢你。”他说完，便扛起扁担继续往前走。林婉如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 她知道，华啸天不是个会说漂亮话的人，但他的每一个行动，都证明着他无比真诚。这种真诚，比任何山盟海誓都动人。 “走吧，咱还有一堆衣服没卖呢。”林婉如深吸一口气，跟了上去。两人的脚步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显得格外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