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明最后一次见到阳光，是五号牢房的铁窗外，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他蹲在地上，盯着地上裂纹一圈圈扩大，想起三年前，他刚拿到律师执照那天。父亲笑得合不拢嘴，母亲偷偷抹眼泪，他把一束红玫瑰插进西装领口，对她说“苏晚，等我”，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未来无限光明。三个月后，一场酒驾，毁了他的一切。

“李律师，你有个电话。”看守按下对讲机。

他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苏晚的声音，却带着尖锐的争吵：“李哲明，你这几年在监狱里想得什么美？你有个妹妹叫李晓，三个月大，你知不知道？”后来他才知道，是她父亲为了逼他离婚，故意透露他还有个私生女。离婚那天，他跪在苏晚面前求她，她冷笑：“李哲明，你配不上我，别晦气。”

三年后，判决书砸在地上，他花了二十年攒的钱，律师执照，一切灰飞烟灭。监狱外，倾盆大雨，苏晚站在父亲车里，笑靥如花。他想起三年前她哭着让他陪她去见父母，那时她天真无邪地说“等你赢了我爸，我就嫁给你”。如今呵，真是讽刺。

他拖着行李箱，走进城中村的小旅馆。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，密码是他生日，卡上五万块钱。是苏晚给的，信里说，她“清者自清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她曾经跟他在民政局门口说“李哲明，你进来是想象中的豪门，出去就是阶下囚，你甘心吗”。

三天后，他找到一份保安工作。晚上下班，路过一家酒吧，霓虹灯晃得人眼花。门口围着人，高音喇叭里放着《求爱者》。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冲过去，被人推搡着哭喊。他走过去，人堆里有人认出他：“这不是李律师吗？听说你出来了？”

女孩泪眼婆娑，怔怔地望着他。他想起苏晚扔在他家门口的信，里面夹着张照片，女孩笑得天真烂漫，旁边写着“李晓，苏晚和我的女儿”。原来...

“哥！”女孩扑过来，紧紧抱住他的大腿。他这才看清，女孩手腕上戴着印着“医生”字样的丝巾，短发齐耳，眼睛像苏晚，却多了几分倔强。高音喇叭里还在放那首老歌，他忽然觉得，这地方，很耳熟。

“你别哭，我送你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