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明站在中庭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五年的时光，把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磨成了现在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。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生怕哪个眼熟的面孔认出他，引来闲言碎语。

"先生，您还要喝点什么吗？"咖啡馆的侍应小妹声音甜腻，眼睛却瞟了他半眼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过时的家具。

李哲明摇摇头，把杯子推回去。三年刑期，出来后生意伙伴跑了一半，律所也倒了。现在只能靠着别人看捡来的衣服，在这家咖啡馆找个角落，假装自己还是那个能指点江山的律师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律师楼的短信。问能不能回去帮点忙，签份文件。李哲明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关掉了通知。他还不配回去，至少还不是被扫地出门。

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人来人往的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李哲明看不懂的笑容。一个穿着校服的丫头，正对着手机里的男生长发叹气，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则在给闺蜜使眼色，好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
李哲明盯着那两个女孩，突然想起三年前，自己蹲在牢房里看新闻的样子。那时候他以为一辈子还很长，现在看来，五年而已，却已经够改变很多事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他的前助理发来的消息。说有个案子找他，报酬很高。李哲明看着那个名字，手指顿了顿。三年不见，那个曾经崇拜他的小姑娘，现在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
"先生，需要我帮您接快递吗？"侍应小妹端着托盘经过，手里拿着个包裹。

李哲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摇摇头。他不需要任何人。说完，把咖啡往杯盖上一碰，起身走出了咖啡馆。

走到街角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三年刑期，他连买包抽屉的钱都没有。路过药店时，他看到广告上那个熟悉的笑脸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王雪，那个曾经不顾一切跟他的女孩，现在居然成了网红。

李哲明停下脚步，看着广告牌上王雪和一群人在明星的活动上谈笑风生。她身边那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像是个老板模样。而他，只能在这里蹭免费咖啡。

手机震动，这次是王雪发来的朋友圈，配文是"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"，照片里正是那个男人搂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