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明把咖啡杯往吧台上一放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不用了。” 吧台后面那年轻女服务员眼尖，单手撑着下巴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突然噗嗤笑出声来。 “哟，这不是李大少的表弟吗？听说你兄弟犯事儿了，还真是天降横祸啊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。有人回头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李哲明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。 他发誓，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五年牢狱之灾，把他曾经光鲜亮丽的人生砸得稀碎。现在这种躲躲闪闪的日子，简直是地狱。 “女士，请你自重。”李哲明压低声音，恨不得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。 女服务员撇撇嘴，拿起抹布擦桌子，动作 theoretic 地在他面前磨蹭了两下，这才扭着腰走开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哟哟哟，脾气还不小呢。” 李哲明盯着她离开的背影，手死死攥成拳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五年了，他以为自己是彻底的过街老鼠，没想到还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踩他。 冷汗顺着后颈流下来，李哲明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必须找到苏晚晚，告诉她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他都不会再让她受委屈。 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他爸发来的第N条微信，催他赶紧回家收拾东西。字里行间都是不耐烦，好像他是个拖油瓶一样。 李哲明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爸曾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，可现在，他们之间的隔阂，比牢狱的墙壁还要坚固。 他不能回家。至少，现在不能。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李哲明走出咖啡馆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他却感觉像掉进了一个冰窖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直到脚步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。 透明的玻璃窗里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坐在窗边，对着麦克风说着什么。镜头拉近，她穿着紧身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声音甜美，正和台下成百上千的粉丝互动。 那是苏晚晚。 李哲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他怎么会想到，五年不见，她会成为这样一个人气网红？而且，她身边还站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正朝她抛媚眼。 李哲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