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明心头一紧，这笑声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他生疼。他转过头，想看看那个笑得肆无忌惮的女人是谁，却发现刚才那声“哟”还回荡在耳边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更轻，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意味。吧台后面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。她撇撇嘴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像泼了油的火，差点把李哲明烧遍全身。

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，公司里最年轻的部门主管。那时候的他，以为自己的人生会顺风顺水一辈子。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，把他从云端狠狠摔到了泥潭里。父母的公司破产，自己更是锒铛入狱，三年寒窗苦读，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
出狱那天，他孑然一身，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。身上只有那不足五千块的取保候审押金，口袋空空，前途渺茫。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，她出现了。

“我不管你以前是高干子弟还是什么小老板，现在你就只能是我的男人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那段时间，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，也是他唯一的光。她的陪伴，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以为，这辈子，非她不娶了。

可如今，一切全变了。他出狱后，发现她成了网红，粉丝数好几百万，穿着名牌，出入高档场所。而他，依旧一无所有，连给她买一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。

那天在咖啡厅，是她第一次见到他。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像一道刺眼的光，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
“你就是李哲明？”她歪着头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
他点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我是。”

“听说你兄弟进去了，这也是命啊。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
李哲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他想要反驳，想要质问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我现在没空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这就是李大少？还知道没空了？”

李哲明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走。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他不敢回头，怕看到她那幸灾乐祸的眼神，怕听到她那刺耳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