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明喉咙滚动了一下，问不出话。钱佳怡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“怎么，李总，刚从监狱里出来，还不习惯这里？这咖啡，和你牢里喝的速溶，口感差远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还是得谢谢我，要不是我把公司盘起来，你今天连出来都没地方。” 李哲明捏紧了拳头。他记得，刚出狱那会儿，钱佳怡的父母恨不得躲远点，全是他自己跪着求，求钱佳怡别放弃。那时候，钱佳怡眼神是坚定的，没有一点犹疑。“佳怡，那会儿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 “嘘。”钱佳怡抬手打断他，杯子轻轻撞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现在，你只是我的……债务处理顾问。”她刻意拖长了最后三个字，像是在强调，也像是在调侃。 李哲明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顾问？呵，他堂堂李氏集团的少东家，如今却像个落魄要饭的，给人处理烂摊子。这口气，他怎么咽得下？ 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钱佳怡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笑得更加灿烂，“你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我等你？现在倒好，嫌弃我穷，嫌弃我土。我告诉你，李哲明，你不会有机会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那几个投资人，都是冲着‘李氏’这块牌子来的，你以为他们真的看重你？不过是想借机打压你而已。” 李哲明一愣。他确实没想到钱佳怡会这么说。投资人的态度，他心里也有数，但没想到钱佳怡比他看得还透彻。这个女人，比他想象中还会算计。 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现在这么多人给你撑腰，就不怕……” “怕什么？”钱佳怡嗤笑一声，“我做的一切，不就是为了让你记住？让你知道，没有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现在，你还得仰着我的鼻息过日子。”她站起身，长腿跨过桌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李哲明，记住，这一切，都是你自作自受。” 李哲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猛地意识到，从出狱那天起，他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。钱佳怡就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他牢牢困住。他恨她，又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