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城市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，霓虹灯初上，把玻璃幕墙映得光秃秃一片冷硬。林晚晚刚走出公司大楼，就感觉被人用视线钉在了背上。

不用回头，她心里有数。

那双眼睛，她刻在脑子里了。深邃，凉的像结了冰的湖，一旦盯过来，就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。

“林晚晚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心口，带着熟悉的压迫感。

她脚步一个趔趄，差点被地上的落叶绊倒。林晚晚咬了咬牙，还是没敢回头，直接加速穿过人行道，冲进街角的咖啡店。

“女士，需要一杯什么？”店员抬头。

“拿铁，去冰。”她把钱包掏出来，才想起没带伞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。林晚晚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男人发来的微信。

【晚上有空一起吃饭？】

她毫不犹豫地关掉屏幕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林晚晚走到柜台前，付钱，拉了拉风衣的拉链，转身就走。

刚走出咖啡店，就被拦住了。

男人站在街角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姿态像个多年不见的老友，可那眼神，冷得像能杀人的刀。

林晚晚停下脚步，故作镇定地问：“季先生，怎么称呼？”

男人这才把手机放下，揉了揉眉心，像是有些疲惫：“呵，晚晚，是我，季衍辰。不知道你跟沈总和苏……苏曼是怎么想的，我们离婚这么久了，你这样暗里捅刀子有意思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还是说，你还放不下我？”

林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季总误会了，我和沈总，还有苏小姐，没什么。至于放不下你……”她挑眉，“我是没想过要放下的。”

季衍辰眉头骤然一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寒意：“呵，林晚晚，你真以为，我会让你走？”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晚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后面的咖啡杯。

“哐当一声”，玻璃杯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林晚晚愣了秒，才弯腰去捡。季衍辰却已经蹲了下去，帮她一起捡。

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，林晚晚浑身一颤，猛地把手缩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她瞪大了眼睛。

“别这样。”季衍辰捡起最后一块玻璃，扔进垃圾桶，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养了你这么久，难道你还学不会，怎么讨好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