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穴突突直跳，陈默盯着眼前这堆东西，嘴角抽搐。烂成渣的军装下，露出条看不出原色的备用裤，袖口用黑线胡乱缝着，脚上那双军靴，鞋底都快被磨透了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谁穿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。地球沦陷后，能找到的完整军装不足十个，而且都是上个月清理废弃物资时捡的。陈默是运气好，被一个逃回来的战友塞了这套‘新’军装。至于那个战友，大概是被人当夜宵吃了。

他蹲在废弃大楼的窗户边，借着从破损玻璃透进来的微光，检查着口袋。妈的，就剩半个压缩饼干残渣，还有半瓶浑浊的水。压缩饼干他都嫌腻，这玩意儿估计连狗都不吃。

“下一个目标，西三环军火库。”同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，“情报是有枪械和弹药，不知道能不能搜到。”

陈默没吭声。他现在的‘同伴’，就这一人。老王，原是后勤兵，觉醒能力后只剩一条腿，走得慢，但枪法稳。他们两人，是这个战局里最‘幸运’的渣渣。

“收到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开始往楼下挪。

楼道里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回荡。墙上的弹孔像黑洞，吸走了所有的光线。上次经过这里，还能闻到硝烟味，现在只剩下灰尘和腐朽的气味。

突然，身旁传来老王压抑的喘气声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陈默猛地扭头。

黑暗中，老王举着枪，手指搭在扳机上，眼神比刀子还冷。

“上面……有东西。”老王的声音沙哑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
陈默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的视线缓缓扫向楼顶。没有光，完全看不清情况。

“你确定？”陈默压低声音。

“确定。热成像能看到……五个移动的黑影。”老王的声音更抖了，“它们……在走下来。”

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。黑影？什么东西在晚上往楼下移动？是幸存者？还是……

“操。”他猛地拔出枪，子弹上膛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子弹也推上了膛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借着墙根阴影，小心翼翼地向上摸去。

楼道尽头，一块楼板塌了，露出了黑洞洞的缺口。透过缺口，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景象。

“以下是军火库楼顶，可以看到缺口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