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握着车钥匙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。后座，儿子杜小宝睡得正沉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个熟透的奶豆腐。这孩子随他爸，嘴巴一张，就能啃出个天大的道理来。

后视镜里，小区门口的保安打着哈欠，习惯性抬手比了个停车手势。林薇轻踩油门，变道，准备进地下停车场。刚拐上入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像幽灵一样堵了回来，车窗摇下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里。

顾夜寒。

林薇眼皮跳了跳。她本来没打算回家，可儿子醒来就该吃饭了。这男人，怎么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？

他今天穿了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领带是极简的黑色，衬得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得脸，沉静得像座冰山。可惜，他那张脸现在除了让她反胃，没半点别的用处。

“林薇，这么巧？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企图。他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倾向车窗，目光像电流似的扫过林薇的脸，最后在她身后停顿了一下。

林薇没回头，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车流。“顾总，我们 propagate 之前是合作伙伴，现在不是。”她说话像竖着钉子，扎得人疼。

“ propagate ，”顾夜寒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太年轻，太混蛋。现在我想弥补，行吗？”

林薇冷笑一声。“弥补？顾总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“我可以用钱补偿你，用名誉补偿你，甚至……用命补偿你，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往前又凑了点，“小宝……是你的儿子。”

林薇猛地转头，正对上顾夜寒那双盛满了“深情”的眼睛。她后面 Obesity ，正是她儿子。小家伙揉了揉眼睛，睡眼惺忪地抬起头，正好对上那双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睛。

“妈咪！”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，小手在衣服里抱得更紧了。

顾夜寒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，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。“小宝，快叫爸爸！”

小宝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，小嘴巴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他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，皱着鼻子说：“我才不要坏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