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燃到尽头，刺鼻的烟味呛得林薇眼睛发涩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这笑没笑出来，倒像是只狐狸，森森白骨里透着冷气。

手机又嗡嗡震动，林薇瞥了一眼，沈默的名字亮得刺眼。她把烟蒂往灰里一掐，黑灰上又添一朵乌云。

“沈默，你赢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想起他信息里那句“林薇，我们离婚吧。”这三个字像根钉子，狠狠砸在她心上，砸得她有点晕眩。

窗外的雨淅淅沥沥，敲得人心烦。林薇掐灭了烟头，扔进垃圾桶。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她一张冷白脸，眼角有细小的红血丝。离婚协议书还攥在手里，纸皮都压软了。

刚搬回来没两天，婆婆就上门了。林薇当时正窝在沙发上看剧，手机放在腿上。婆婆踩着高跟鞋，踩得楼道里啪啪响。林薇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听说你回来了？”婆婆的声音尖利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薇这才慢悠悠放下手机。茶几上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。她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苦得很。
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她垂着眼，语气平淡得像裹了层冰。

婆婆上下打量她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怎么，躲着我？沈默呢？人呢？”

“他工作忙。”林薇回答得滴水不漏，“您来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事？”婆婆哼了一声，“我来看看我儿子！还有，你这房子，怎么弄的？乱七八糟的！”

林薇的公寓是精装房，只是她回来时间短，有些东西还没归位。可婆婆眼里横着火，怎么看都像狗屎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手机。婆婆见状，立刻挡在前面。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回信息。”林薇目光落在微信上，那里是沈默发来的消息，“他说离婚，我回他了。”

婆婆脸色一黑，伸手就要抢手机。“我看看！看看你是不是又跟他胡说八道！”

林薇猛地向后一仰，顺手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正好砸在婆婆脸上。婆婆惨叫一声，捂着脸退了三步。

“妈，您动作幅度大点，家具都要被您碰塌了。”林薇语气轻松，可眼神冷得像刀。

屋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还在继续。婆婆捂着脸，指节泛白。林薇看出了神，想起当年婆婆是怎么对她差评的，怎么在沈默面前嚼舌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