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板娘，您瞧好嘞！

话说那天晌午，乔晚正赖在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巷口王婶杀鸡拔毛。那鸡冠倒是红的，就是掉毛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，毛茬子一根根支棱着，煞是滑稽。旁边她爹乔建国，一边给鸡麻利地捆腿，一边嘴里骂咧咧：“还老得跟多半截似的，也不见得勤快点，下次再偷吃我冰箱里的鸡蛋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那鸡就跟听懂了似的，眼神儿跟乔晚对上了几眼，咕噜咕噜叫两声，然后扭着还在冒血的鸡脖子，朝院子里头飞快刨去。乔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摇着蒲扇：“爸，您就饶了它吧，它又不跟你争那点东西，得多活两天不是？”

就这当口，巷子另一头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，叮铃铃的，在这午后的宁静里显得格外聒噪。乔晚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蹬着自行车，稳稳当当地往这边骑过来。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脸上带着那种少年特有的，不太明事理的笑意。是肖亮，初中的时候，俩人还因为一块糖打过架，最后谁也没少吃巴掌。

“嘿，乔晚！”他到了树下，车没停稳就先喊了一嗓子，自行车站不住地晃悠几下才彻底停下，他垂下头看了看自己歪歪扭扭蹬出来的痕迹，一脸不好意思，“呃……我、我就是路过，看这儿人多，想……”

“想看看美女？”乔晚知道他那点小心思，笑嘻嘻地打断他。

肖亮脸一红，有点囧囧地挠挠头，没说话，只是从自行车把上拿下一罐冰镇汽水，塞到乔晚手里：“喏，解解渴。”那汽水是绿色的，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，乔晚伸手拧开盖子，“呲——”的一声，凉气扑面而来。

“嘶，真凉快。”她咂咂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“谢谢啊，肖亮。”

这小子，跟了她这么多年，还是这德行，见着她就不知道说啥。乔晚抿了抿嘴，心里有点甜。自从上上次在同学会上，她妈有意无意提起肖亮家里好像出了点事，她就觉得这小子最近看着有点蔫儿。但今天看他，好像又有了精神。

“你……”乔晚想问他怎么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