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粉铺子永远挂着块褪色的招牌，红漆剥落得厉害，只留着几道歪扭的红印子。扁担一头挑着铜壶，另一头挂着块冰块，叮当作响。王婶子总说，来买冰粉的客人，脚步都轻快得很，不像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，嘈嘈嚷嚷的。

雨停得快，太阳卷着三分热气出来的时候，巷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全湿漉漉的，亮得能照见人影。乔晚摸了摸后颈，黏糊糊的，正是最烦人的时候。她路过冰粉铺子，脚步顿了顿。王婶子扎着个花围裙，正用两把竹刀搅着盆子里的冰粉，手腕翻飞得快，碎冰“啪啪”往上飞溅，像无数个小星星。

“乔晚！”王婶子眼睛一亮，“来得正好！今天刚做的红糖山楂冰粉，酸酸甜甜，解火！”她抓起一小勺冰粉，往乔晚嘴里塞，“尝尝，保证比你买的那种管用！”乔晚下意识咬了一口，冰凉冰凉的，带着山楂特有的酸涩，配着红糖的甜，瞬间又爽又解渴。她咂咂嘴，连忙往怀里揣了块钱。

“王婶子，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乔晚问。

“还能还行，就是看着人影稀疏。”王婶子叹了口气，搅着盆子，“不像夏天，人挤人似的。”

“慢慢来，总会好的。”乔晚小声安慰。

王婶子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咧嘴笑了：“知道你懂我。对了，你李哥呢？这段时间不常见他来。”

乔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轻描淡写：“他……他忙。”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李默辰那傻子，忙什么？明明刚才还跟陈浩天围着篮球场笑得跟二傻子似的。

冰粉铺子不大，一张塑料桌，两把塑料凳。乔晚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王婶子忙活。有老主顾来，啥也不干，先坐着吹会儿凉风，然后买块冰粉，慢慢吃。有小孩子跑进来，王婶子总会给他们多放点山楂。

“婶子，我买两块。”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。

王婶子笑着摸摸她头：“不够吃啊？再拿一块。”

“谢谢阿姨！”小姑娘眼睛弯成月牙。

乔晚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莫名有些暖。这冰粉铺子，就像个避风港似的。

“乔晚，干啥呢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乔晚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陈浩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