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五十，急诊科门口还挤着一群人。我裹紧了护士服的领口，冻得手脚都快没了知觉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我缩着脖子，低头快步往里走。“护士，快！我老婆子摔了一跤，腿好像断了！”一个粗嗓门的男人扯着我的袖子，脸色煞白。我赶紧甩开他，冲进里面：“别慌！有人先带她去检查室，我这儿还有几个病人呢！” 男人被我甩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扯了扯旁边另一个穿制服的小哥，指了指我：“小丫头，给帮忙扶一下！” 我这才低头看，只见一个老太太趴在雪地里，旁边还有个女的，正抱着老太太的腿痛哭。老太太的裤腿已经破了，露出一截小腿，皮肤发白，明显是伤得不轻。 “都别站着了，快动手！”我 torch 过来，对那男的说，“你找个人帮忙，把老太太抬进来。”又对那女的喊，“你先别哭了，先检查一下伤势。” 那女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哪还听得进我的话。那男的倒是利索，赶紧去找人。我蹲下去，轻轻扶起老太太，发现她穿着厚实的羽绒服，冻得差点没晕过去。 “老太太，您叫什么名字？家住哪儿？”我一边问，一边帮她检查小腿。 老太太缓过一口气，有气无力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姓李。家就住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想不起地址来。 旁边那女的突然冲上来，抓住我的胳膊：“护士，她能不能要紧啊？我哥说……说可能是骨折！” 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老太太，轻声说：“先别急，我先给她做一下处理，然后拍片子看看。” 说完，我扶着老太太，在另一个护士的帮忙下，慢慢把她弄进检查室。那女的磨磨蹭蹭地跟了进来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都怪我哥，非要拉老太太出来遛弯，结果就摔成这样……” 我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：“行了，先别自责了，赶紧去缴费吧。拍完片子，我去叫你。” 那女的还想说什么，被另一个护士拉走了。 我扶着老太太坐下，开始给她做清创包扎。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，却连一个字都没怨言。我一边操作，一边和她聊天，慢慢缓解她的紧张。 包扎好，我抱着片子去找外科的大佬——顾夜白。他是个神经外科的主任，也是急诊外科的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