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踩着七点五十分到校门口时，后颈的校服领子已经有点僵了。校门口熙熙攘攘，自行车铃、高跟鞋、还有几声清亮的男生哄笑混在一起。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搂过旁边穿校服的学妹肩膀，沙着嗓子说“野哥，等会儿一起打球啊”，那学妹脸一红，也不推开，就笑嘻嘻地应着。

林小满没往前走，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份最便宜的三明治和豆浆。天刚亮，风有点凉，她抿着豆浆暖嘴，眼睛却一直往人群里瞟。韩野今天穿浅蓝色运动外套，身姿挺拔，像校门口哪棵白杨树似的杵在那里等人。他总是杵在那里，等他那个更漂亮的女友。每次看到他们俩走在一起，林小满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
三年了啊，林小满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攥得死紧。三年前，她鼓足勇气在图书馆表白，韩野连拒绝都吝啬，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她也配不上人家新交的女友。那天以后，她成了全校的笑柄，男生路过她的摊位都要嘲笑两声，女生们则同情地看她几眼，像看个傻子。

谁能想到，韩野转头就找了个更漂亮的跟前当女友。那女生叫苏晚，每次来接韩野，都要挽着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。林小满看着，肺都要气炸了。凭什么啊？

“小满，起晚了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学妹递给她一杯热牛奶，“我买了早餐，一起走？”

林小满吸溜一口豆浆， Symbols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要先去摆摊。”她的小吃摊在教学楼附近的墙角，生意不算好，但也能勉强维持。摆摊的钱，就是她攒了三年，准备……赔给韩野的。

学妹挠挠头：“你……还是想缠着韩野啊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林小满听得真真切切。

林小满没说话，把三明治裹紧了。她想缠着韩野，不是因为他怎么样，就是气不过。气不过他凭什么看轻她，气不过他总能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七点五十五分，韩野准时出现在校门口。他今天腋下夹着篮球，身后跟着苏晚。那女生穿着藕荷色连衣裙，手挽在韩野胳膊上，俩人走得腻腻歪歪。路过林小满身边时，苏晚下意识捏了捏韩野胳膊，像是在撒娇。

林小满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她不是哭，是笑自己傻。